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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人谈玉雕 木雕的争荣岁月
2020-08-22160

一直都听说莆田木雕出名,但是有多出名,我事先没有概念。后来听到个近乎传说的故事,说是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宋代名画《听琴图》里的琴桌,就出自莆田工艺,由权相蔡京呈现给宋徽宗。蔡京是莆田人,这个故事有可以凭信的根由。甚至还从某一方面说明了莆田木雕在家具的表现上实力非凡。

这种实力显然不是空穴来风,也并非蔡京的偏私,原因很好理解,莆田本地的建筑是木雕得以兴盛的最大保证。这是从传统来看,当下的数据可能更令人咋舌——莆田本地不产木材,可莆田人却垄断了全国70%的木材市场,原料供应毫无“后顾之虞” 。再加之莆田靠海,成品的销售也占据了地利之便。

关于建筑本身,历朝历代的莆田木雕对府第建筑的贡献首屈一指。在古代,尤其是宋明两代,莆田是科举取士的重镇。官宦仕子的集中出现,对建筑的品质、审美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们是莆田古代建筑得以形成气候的核心践行者。中国古代建筑围绕木头展开,从建筑构件,到家具陈设,无一不是木头唱主角,如若追求富丽,木雕是万不能缺失的一种存在。  

为建筑而创作的木雕作品,它们本身具有非常奇特的气场,能将实用性和艺术性完美地结合。相对于许多只是单纯具有装饰功能的工艺品而言,莆田木雕可能更加适于生活的应用与普及,绝无孤芳自赏的顾虑。它是来自生活的艺术,亦能让人艺术地生活。

《翡翠四神之白虎》


白虎件以翡翠皮色作为地面,展现出白虎威风凛凛蹲踞其上的姿态

《翡翠四神之青龙》


此青龙件用翠色雕出云中飞龙,原料皮色保留较多,营造出“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感

得益于莆田一地宗教信仰的阜胜,庙宇建筑为木雕提供了又一重可能性。并且尤为重要的是,它将莆田木雕从建筑的系统中一点点剥离开来,使得宗教人物造像的水平愈加超拔,由此形成了莆田木雕最具标志性的品质。毕竟在庙宇建筑中,建筑的部分从来都不是它得以被关注的重心。

仅仅将莆田木雕的优势定在家具装饰木雕和宗教人物造像两个方面,对一般人来说,还是难以产生切实的印象。在大多数人眼里,各地的木雕或根雕无不是大同小异,甚至以单项而言,国内享有盛誉的产地,也并非只有莆田。擅长家具木雕装饰的,国内还有剑川、苏州和潮州等。人物造像这一块,东阳木雕、乐清黄杨木雕也是声名煊赫。即便如此,莆田木雕还是有它无法替代的特色,我个人对木雕所知所限,只能略微谈一下感受。

剑川和苏州木雕对建筑、家具的依附极大,工艺虽然精湛,但在独立性以及艺术性上与莆田木雕相比还是稍有差距。潮州木雕透漏玲珑,工艺偏于繁复,表面又多了一道金漆的工艺,很具有辨识度;东阳木雕以故事性和场景性的表达居多,体量庞大,是木雕中的连环画。两者作为大型场所的装饰自然再合适不过,但若作为日常玩赏的器物、寻常家具的摆设,未免不太恰当。莆田的黄杨木雕装饰、赏玩两相宜,并且细腻的质地很具有柔润的美感,只是碍于黄杨木单一的材质,莆田木雕在丰富性上受到了一定限制。

无论怎么说,每一种木雕都各具特色,肯定是无法分出高下的,也没必要分出高下,和而不同才能彰显艺术的价值。这些年,接触一些做木雕的朋友,除了艺术上的交流探讨,对传统艺术如何在当下及未来更好发展问题的探寻成了我们更加在乎的议题。创作领域虽然不同,但面临的问题却是共同的。

 

木雕遇到的问题绝不是孤例,它们遇到的,玉雕也肯定会遇到。

木雕近些年的境遇并不乐观。从传统建筑中脱胎并渐渐走向独立的木雕,在艺术的道路上迈出了很大的步子,但在市场接受的层面上,最大的应用依旧还是在木构建筑中,矛盾由此而来。现代建筑对于木雕的需求并不如传统木建那般迫切,家具装饰性木雕的市场势必受到挤压。与此同时,木建这种建筑载体的缺失,也使得装修中将木雕作为摆设的可能性减小,艺术化一点木雕如宗教人物造像的销售,也不可能不受到牵连。

在市场遇冷之时,大家曾一度天真地以为创新会是缓解传统手艺衰微的唯一致胜法宝。然而在一股“创新”的热潮之下,许多木雕作品变得不伦不类,市场表现也并没有变得更好。如何守住传统手艺,日本人是值得学习的。之前看到一本讲述日本茶的册子,里面一篇关于宇治抹茶的文章令我动容,文章写到的制茶人,祖祖辈辈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维持最原始的茶味不变。这样的做法未必合理,但它给出了另一个看事情的角度,尤其又是属于传统手艺的范畴,恐怕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木雕与玉雕虽然大相径庭,但无论其工艺、造型,还是行业的走向,却都会给我的翡翠雕刻以启发。我也经常会购买一些莆田木雕之中的精品,置于工作室之中,从中获取艺术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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